往他身上就是一通乱打,“你说断亲就断亲?你断了亲还找谁借粮去!两个孩子饿得夜里哇哇直哭,你就忍心他们遭这罪?!汤元广你还是不是当爹的了!”
男人蠕动了两下嘴皮子,目光不由看向孙家紧闭的大门,任由婆娘发疯似的捶打:“孙家前些日子不是从乡下运了不少粮食?都是邻里邻居的,总不能见死不救,咱家妞儿和牛儿也算是他们两口子看着长大的,平日里叔婶儿喊得亲,我们找他们家借几斗,买也成,总之不白占便宜。”他说着,居然就直愣愣朝着孙家大门走去。
这两口子三天两头吵一架,周围邻居关着门在家正听热闹呢,还寻思会打起来,结果这话茬跳得厉害,前一句还是断亲,后一句就变成要去孙家借粮了。
借粮啊,谁不想呢?
这些日子孙家和另外几户门槛都要被踏烂了,邻居之间没有秘密,有也藏不住,何况孙家也没藏,马二娘忙前忙后帮着远亲招揽生意的事儿,远了不说,附近这片都是知晓的。
她家有粮,那几户花钱请人运粮的人家也不缺粮。
眼下各家各户日子都过得紧巴,有关系的找关系疏通人情买粮屯粮,没关系的四处想办法,见天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都是邻里邻居,平日里孙家日子过得还没他们滋润呢,但就因为外头受灾,府城缺粮,粮价疯涨,孙家的门槛一下就热闹起来了,人人都捧着她家,说不完的好话,卖不完的好脸。
可即便这样,那马二娘也是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整日闭门不见客,孙四郎更是早出晚归,守门都逮不着,滑不溜秋让人心头生火。
更气人的是她家的读书郎早不生病晚不生病,偏偏在她们想逮人的时候生病!
孙旭阳这阵儿连书院都没去了,也不知是马二娘两口子找的借口,还是孩子真的病了。
想到此,听见动静的邻居全都挤到自家门缝或墙头,观察着外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