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这个自信,喻晔清会因与她的关系放兄长一马,她如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喻晔清回常州,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念头?
若是要查战马的事,便不能太过张扬,所以与她言语时,才这般沉默,所以他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打算告诉她。
她楞在原处,越是这样,宋迹琅便越是害怕,他忙给她又倒杯水:“二姐姐你别急,如今兄长还没回来,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此事告诉兄长才是,原本我还想着,若是姐姐知晓喻大人去处,届时见上一面,说不准还能提前有个转圜,可如今……算了,还是先寻兄长罢。”
宋禾眉回过神来,对着他点点头。
宋迹琅转身要走,她想起来什么,赶紧叫住他:“兄长回了外祖家,你不必亲自去唤他,也不要将此事先告知,派个小厮去,只说家中有事,叫他赶紧回来,还有,再告知他喻晔清已经离了常州。”
宋迹琅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你别管了,照我说的去办就是。”
宋迹琅还是很听她的话,闻言虽还是愣了一瞬,但还是即刻出了院去。
宋禾眉深吸了两口气,扶着一旁的圆桌坐下,将此事细细思索一番。
瞒着兄长,是怕他因为畏惧又要偷跑。
这又不是什么小打小闹,若只是私仇,跑了便跑了,要么天涯海角再也寻不到他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要么便是等着人家将过去的仇恨都淡忘,大人不记小人过。
可此事牵扯到了朝廷,那便不是能跑得了的,且不说棒打出头鸟,被抓回来了以后定要狠狠重判,即便是真得能逃离,难不成还要一辈子隐姓埋名,东躲西藏?
还是得先叫兄长回来再说,先不要将朝廷的人惹怒,后面的事才能想办法转圜。
宋禾眉闭上眼,方才一个急火冲得她有些眩晕,待眼前转着圈的黑暗稍稍消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