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闻言面色大变,当即拉着她的手去拍三下桌案:“快呸!你这孩子,说什么晦气话,生死之事如何能放在口头玩笑?”
“玩笑吗?我哪里有心思来玩笑。”
宋禾眉轻轻摇头,伤心的次数多了,反倒生出了可悲的麻木。
“行了母亲,每次回来都是为着这种事来吵,您倒是能每次都想出花样来说,可我很累,不愿再去想新的话来驳,反正您固执得很,最后都说服不得,您若是真念着我,想与我说些旁的便罢了,但若是再说这些,日后这宋府我便不回来了。”
母亲唇畔都跟着抖,似被这话重重伤到:“固执?你怎得能说我固执?分明是你在钻那没有用的牛角尖,你一口一个宋府,这不是你的家不成?”
宋禾眉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些讥嘲:“早就不是了,嫁出去的姑娘哪里还有家。”
她抬手,轻轻将母亲握住她的手给推开。
“行了,您守着父亲去罢,若是他醒了,劳您叫人唤我,我有要紧话同父亲说。”
言罢,她站起身来,转身便朝外走。
而母亲指着她的背影,你呀你了半晌,最后恨恨道一句:“真是给你惯坏了!”
与母亲说几句话,宋禾眉便心绪便沉落谷底,不欢而散的次说多了,伤心不多,更多的是烦躁。
烦躁于翻来覆去被同一件事折磨。
她回了屋中,一直到天黑沉下来,都没等来母亲那边叫人唤她。
但有件事逃不掉,亥时还要见喻晔清的。
她心绪彻底平复下来,再想起喻晔清,便免不得生出几分紧张来。
她叫了春晖过来:“你去问问,兄长回府了没。”
可得避开着些兄长,莫要叫二人撞到一起去。
没多一会儿春晖便回了来:“听闻大郎君今日有要紧事,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