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她的小手被父亲牵着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灵堂里肃穆而压抑。
巨大的黑白遗像挂在正中央,照片里的裴老太爷目光慈祥。
遗像下方是水晶棺,覆盖着白色菊花。
两侧摆满了花圈,挽联垂落,白色的绸带上写满了悼词。
前来吊唁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,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没人说话,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抽泣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焚香和鲜花的气味,庄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。 司瑾的目光越过人群,搜寻着某个身影。
然后,她看到了他。
裴延彻站在灵堂一侧,紧挨着水晶棺的位置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,剪裁合体,衬得少年的身姿愈发清瘦挺拔。
头发全部向后梳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,成熟了许多。
他脸上没有流露出悲伤,只是站着,接待源源不断上前慰问的人。
有人握他的手,说“节哀”;有人拍他的肩,说“老太爷是好人,走得很安详”;有人红着眼眶说“你爷爷最疼你,你要好好的”。
他都一一回应,低声道谢。
司瑾知道,现在是裴延彻人生中的至暗时刻,也是他一夜间长大的重大转折。
当然这些都是两人在床上温存后,男人搂着她,吐露出的心声。
那是他为数不多愿意坦露自己脆弱的时刻。
司瑾看见他眼底深处那片死寂的灰,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“小瑾。”
父亲的声音轻轻响起,把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轮到他们了。
司明津带着妻女走到遗像前,深深地三鞠躬。
她学着父母的样子,认真地鞠了三个躬,望了眼遗照上的老人。
结束后,他们走向家属区,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