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王爷为何要帮我们?”
她问,目光直视谢不悬。
月光下,男子的侧脸线条冷硬,眼神却复杂难辨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因为本王不想看见,这宫里再多一个冤魂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。
“也因为……你是变数。苏瑾禾,你和我一样,都在试图改变某些注定的事,不是吗?”
苏瑾禾心头巨震。
他知道了?
他看出什么了? 谢不悬没有解释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向暗处。
“小心行事。若有事,老办法传信。”
话音落,人已消失在书架之后。
苏瑾禾站在原地,握着手里的瓷瓶,久久未动。
窗外,一轮将满的月亮高悬天际,清辉洒满庭院。
中秋就要到了。
……
八月十五,寅时末。
天还黑着,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蟹壳青。
听鹂馆里却已灯火通明。
林晚音坐在妆台前,身上穿着那套藕荷色绣银线桂花的宫装。
料子是内务府新贡的软烟罗,轻薄柔滑,在灯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。
苏瑾禾正为她整理衣襟,手指灵巧地将一枚特制的香囊缝进内衬暗袋。
香囊里除了寻常的桂花干瓣,还有那粒谢不悬给的解毒丸,以及苏瑾禾自己配的几样应急药材。
“美人记住,”苏瑾禾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低声叮嘱,“入席后,除皇上、皇后亲赐之物,其余入口的,一律以帕掩唇,假意沾湿即可。若有人劝酒,便说近日服用汤药,太医嘱咐忌口。”
林晚音点头,从镜中看着苏瑾禾沉静的侧脸:“瑾禾,若……若真出了事,我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