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晨。
秋意浓了。
听鹂馆庭院里那棵石榴树上,几颗熟透的果子裂开了口,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红籽,像一簇簇细小的宝石。
林晚音站在窗前, 手里捧着一卷《乐府诗集》,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身上穿着苏瑾禾特意改制的衣服, 比常服略紧的藕荷色襦裙,腰束得比平日紧三分,袖口也收窄了。
“美人今日的功课, 是坐。”
苏瑾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从现在起到午时, 除必要更衣, 不得离开这张椅子。”
林晚音转过头, 看见苏瑾禾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尺。
“坐姿七要:背直、肩平、颈正、目垂、颌收、腹敛、膝并。”
苏瑾禾走到她身侧,软尺轻轻贴在她脊背上。
“美人且试试, 能坚持多久。”
林晚音依言坐正。 起初还好, 不过半盏茶功夫,腰背便开始酸涩。
又过片刻, 肩膀发僵, 脖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勒着, 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她想动, 哪怕只是微微侧一下身子。
“未到时辰。”
苏瑾禾提醒她。
“美人想想, 中秋夜宴,您可能要在席上坐足两个时辰。若连一个上午都熬不住,届时仪态松懈, 落在有心人眼里,便是失仪。”
林晚音咬了咬下唇,重新挺直了背。
汗水从额角渗出, 细细密密。
窗外有麻雀在枝头跳跃,叽喳声清脆欢快。
阳光一寸寸移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
穗禾进来添茶时,看见林晚音端坐的背影,忍不住小声道。
“姑姑,让美人歇歇吧?这都一个多时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