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了。
苏瑾禾心里有数,又问:“还听到什么?”
穗禾压低声音。
“奴婢在院子里等着的时候,看见妍美人宫里的彩月也来领份例,和内务府一个小太监吵起来了。说是妍美人要的螺子黛颜色不对,送去的都是青灰的,她要的是远山黛那种青黑里带紫光的。那小太监说话阴阳怪气,说什么妍美人如今还用得着螺子黛么?皇上都多久没去她那儿了,把彩月气得直哭。”
苏瑾禾手中动作一顿。
妍美人失宠,已是宫中心照不宣的事。
但内务府奴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踩,说明淑妃那边,已经彻底放弃这枚棋子了。
甚至可能有意敲打,或者逼她做些什么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看见德妃娘娘宫里的素心姑姑,匆匆忙忙进来,直接去找了内务府总管太监。脸色很不好看,奴婢隐约听见她说账目必须对得上、宫里容不得蛀虫之类的话。”穗禾回忆着,“总管太监出来时,额头上都是汗,一路赔着笑送素心姑姑出去。” 苏瑾禾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德妃查账,已经到了撕破脸的边缘。
那么,那个掌握关键证据的“钱账房”,此刻恐怕已是命悬一线。
“对了,姑姑。”穗禾忽然想起什么,“奴婢回来时,在御花园西边那条僻静宫道附近,看见郡王爷了。”
苏瑾禾抬眼:“郡王?”
“是。郡王爷带着两个侍卫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低着头一路看地面。奴婢没敢打扰,绕路走了。”穗禾道,“不过郡王爷脸色不太好,看着有些着急。”
谢不悬在找东西?
苏瑾禾眸光微闪。
他在找什么?或者说,他在找谁?
……
此刻,御花园西侧,那条平日少有人走的宫道尽头。
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