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却比前几日更毒辣,晒得宫墙金瓦晃眼。
各宫主位妃嫔按例要去皇后宫中行乞巧正礼。
低位妃嫔则多在自家宫中, 与宫女们穿针斗巧, 供奉瓜果, 祈求织女赐予一双巧手慧心。
林晚音因前日“病”着,又非主位,便免了去皇后处的礼。 只在听鹂馆中, 由苏瑾禾帮着, 设了小小香案。
供上新鲜瓜果、巧果, 并一碗清水, 水中浸着银针,预备午后对日穿针。
菖蒲和穗禾也各端了一碗水, 在廊下对着日光, 小心翼翼地将绣花针浮在水面,看针影形状卜巧。
两人说说笑笑, 气氛倒是比前几日松快不少。
林晚音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对着香案上那碗水, 怔怔出神。
苏瑾禾知她心结, 也不多劝, 只将一应事情安排得妥帖, 让她少费心神。
此刻见她又走神,便温声道。
“美人若累了,不如去榻上歪一会儿?穿针不过是应个景, 心意到了便好。”
林晚音摇摇头,目光落在苏瑾禾忙碌的侧影上,忽然问。
“瑾禾, 若……若有一日,真有高位娘娘开口,要你去别处当差,你会去吗?”
苏瑾禾手中整理香烛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她。
少女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依赖与眷恋。
她心中微软。
“美人多虑了。奴婢是景仁宫的人,一应去留,自有宫中规矩。若无皇后娘娘或皇上明旨,谁也不能随意调动。即便真有那一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。
“奴婢也会记得,奴婢始终是美人的姑姑。”
这不算明确的承诺,却让林晚音心头稍安。
她正要再说,外头小太监来报。
说皇后娘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