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你可曾看见什么?”
英贵人拿起纸张,迅速浏览一遍,脸色渐渐凝重。
她沉默片刻,抬眸看向林晚音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
林晚音用力点头。
英贵人放下纸,身子向后靠了靠,望向窗外淅沥的夜雨,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惊心。
“那天,我睡不着,在屋顶透气。看见淑妃宫后角门悄开,出来个太监,打着伞,提个包袱,在墙根与一个货郎打扮的人碰头。两人在伞下交接,太监把包袱递给货郎,货郎递回一个小包裹。当时雨大,看不清脸,但那太监左腿微跛,我记得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他们分开后,我本要离开,却看见假山后有人影一闪,像是受了惊吓,匆匆跑开。看身形衣饰,是个低位妃嫔。第二日,便听说王才人急病。”
左腿微跛。
林晚音心头剧震。 淑妃宫的李公公,左腿有旧伤,走路稍不平。
“那夜之后,”英贵人看向林晚音,“初七白天,风平浪静。晚上,王才人宫里请了太医,说是心悸发作。太医开的方子里有丹参。但据我事后所知,王才人那日的晚膳里,有一道茯苓鸡汤,是御膳房按旧例给有心悸症的妃嫔准备的药膳。茯苓性平,但与丹参同用,若比例不当,易致心脉紊乱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。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王才人撞破了淑妃宫太监与宫外私相授受,惊慌逃走。
当夜,她的药膳便被做了手脚,加入了与她治疗药物相克的东西,造成“心悸暴毙”的假象。
而经手的,很可能就是那个左腿微跛的太监李双全!
林晚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冰凉。
她虽早已知道后宫险恶,但如此具体、如此阴毒、如此草菅人命的杀人手段,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