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做得真好。”菖蒲轻声道,“苏姑姑知道了,定会欣慰。”
林晚音拈起一颗梅子,放入口中。
酸味先激得她眯起眼,随即是淡淡的甜和回甘。她慢慢嚼着,心里那点因苏瑾禾不在而生的空落和不安,似乎被填补了一小块。
原来,不靠争宠,不靠家世,只是这样一点点体贴的分享,也能换来善意。
她好像,摸到了一点苏瑾禾常说的过日子的门道。
不是消极地躲,而是积极用心地经营自己的一方天地,与周围人建立一种平和而有温度的联系。
这感觉,不坏。
窗外暮色渐沉,行宫各处次第亮起灯火。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丝竹声,不知是哪位妃嫔在消夏。
林晚音让菖蒲将瓜和梅子分了些给底下人,自己留了一点,其余的仔细收好。
“等瑾禾回来,给她尝尝。”她心里想着,望向窗外南方天际。
瑾禾,你那边,还顺利吗?
……
运河之上,顺风号货船在夜色中继续前行。
苏瑾禾在昏暗闷热的灶房里,沉默地拉着风箱。
灶膛里的火舌舔着巨大的铁锅锅底,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白汽。
汗沿着她的额角、脖颈往下淌,浸湿了粗布衣裳。
烧水是个枯燥且耗费体力的活。但也给了她时间思考。
一切像一团乱麻。但她必须理清。
为了活着回去。
锅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沸腾起来。
她起身,用厚布垫着手,将滚水舀进旁边一排木桶里。蒸汽氤氲,模糊了她沾着灶灰的脸。
就在这时,灶房门口光线一暗。
一个穿着水手短褂的年轻男子靠在门框上,手里玩着一把解腕小刀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瑾禾,又扫过灶房角落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