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信我?”她轻声问。
谢不悬沉默一瞬。
“因为你看得清利害。”他缓缓道,“今日观礼台上,那箭破空时,你第一反应是护住林美人,扑向隐蔽处,且你扑倒的方向,恰好是整个观礼台第三层最不容易被流矢波及、也最不容易被混乱踩踏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:“一个普通的掌事姑姑,不该有这样的本能与判断。” 苏瑾禾背脊微僵。
她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于敏捷了,但生死关头,根本顾不上掩饰。
“奴婢只是怕死。”她垂眸,语气平淡。
“怕死的人,往往活得最长。”谢不悬似乎并不打算深究,“你只需回答,去,还是不去。”
苏瑾禾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夜色沉沉,水门外的河面上,隐约可见几点渔火,顺流而下。
那是扬州城普通百姓的夜晚,与宫墙内的刀光剑影、运河上的阴谋暗涌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有些事,躲是躲不开的。
既然已经卷进来了,不如掌握主动。
“奴婢去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清晰冷静,“但有三件事,需殿下应允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林美人处,需有人周全保护。奴婢告病离宫这几日,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。”
“可。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暗中看护景仁宫众人。”
“第二,顺风号上,若有紧急,奴婢需有自保或传信的手段。”
谢不悬从怀中取出一物,递给她。
是一柄巴掌长的乌木鞘匕首,入手沉甸甸,拔出半寸,刃口淬过毒。
鞘底有个极隐蔽的机括,按下后,匕身中空处会弹出一小卷浸过药液的薄绢,遇水即化,能将简讯迅速传递。
“贴身藏好。”他低声道,“非生死关头,勿用。”
苏瑾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