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衣裳,头发尽数绾起包在布巾里,脸上还特意抹了些灶灰。
在昏暗光线下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她悄无声息地出了厢房,避开巡夜的侍卫,沿着墙根阴影,一路向西南摸去。
西南水门是行宫最荒僻的一角。这里不供御用,只走运送柴炭、菜蔬、杂物的小船,平日除了几个老太监值守,少有人来。
今夜因端阳事变,行宫戒备加强,连这偏僻处也添了巡逻,但间隔时间颇长。
苏瑾禾伏在一丛荒草后,静静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才趁两队侍卫交错的空当,狸猫般窜过空地,闪进水门旁一间堆放杂物的板房。
她刚站稳,便听得身后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苏姑姑倒是准时。” 谢不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他仍是白日那身玄色劲装,只是外头罩了件同色的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大半面容。
“郡王殿下相召,奴婢岂敢不来。”苏瑾禾转身,福了一礼。
谢不悬抬手虚扶,直入主题:“柳林中的刺客踪迹,断了。但我在林中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过一个小布包,与宋嬷嬷白日拿来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苏瑾禾接过,打开。
里头是三枚私铸钱,边缘磨薄,刻着同样的扭曲符号。此外,还有一小块粗布碎片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从衣襟上大力撕扯下来的。
“这布,是江淮一带水手、船工常穿的水靠料子,厚实耐磨,浸水不易沉。”谢不悬低声道,“私铸钱上的符号,我查过了,是运河青沙帮的暗记。这个帮派专走漕运私货,亦正亦邪,在江南势力不小。”
苏瑾禾捏起那块布碎片,触手粗硬,确实与寻常布料不同。
“殿下怀疑,今日之事,与青沙帮有关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谢不悬语气冷峻,“顺风号,就是青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