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昨夜略感不适, 今日免了晨省。
淑妃德妃似乎有宫内事务需与留守的掌事太监商议。
其余妃嫔也各有各的消遣。
苏瑾禾打听得清楚, 今日并无官方安排的集体活动,行宫门禁对随驾宫人妃嫔的出入, 也比往日松泛些。
当然, 须得提前报备,且有侍卫随行。
她见林晚音对着窗外那株已开始凋谢的海棠发怔, 眼下倦色明显, 便心下一动, 轻声道。
“美人, 今日天气好, 行宫外不远便是扬州城最热闹的东关街。咱们不如去走走?只说是去街市上看看本地风物,采买些寻常玩意儿,不张扬, 快去快回。”
林晚音闻言,眼睛倏地亮了,但随即, 那亮光又黯淡下去,警惕且犹豫。
“出去?这合规矩吗?若是被人瞧见,或是……”
“奴婢问过了,按制,随驾妃嫔若得闲,禀明行宫管事,由两名以上侍卫陪同,可于附近街市游览,时限两个时辰以内。”苏瑾禾温声道。
“咱们不多事,不会惹人注目。美人连日拘着,出去散散心,吹吹市井的风,也好。”
林晚音想起船行水上时,透过窗隙看到的那些鲜活忙碌的码头、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,心中那点属于十七岁少女的好奇与渴望,终究占了上风。
她咬了咬唇,下定决心:“好。咱们就去看看,很快回来。”
微服出行,自然不能穿宫装。
林晚音换上了一身菖蒲的衣裳,藕荷色细布衫子,靛蓝棉裙,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圆髻,用一根普通的银簪固定,脸上脂粉洗净,只抹了点滋润的膏脂。
苏瑾禾自己也换了寻常装束。
两人刻意低调,看去只像哪户人家的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出门。
禀明行宫管事,指派了两名瞧着沉稳寡言的年轻侍卫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