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去看。
透过那扇中式海棠花窗,他看见灯火通明的茶厅,玫瑰娇艳,桃花灼灼,孩子们爱吃的零嘴水果玲琅满目,沸腾的茶水带来一室幽香,麻将撞击出热闹的节奏,每个人的笑脸都如此美好。
他的妻子、妹妹、女儿笑得前仰后翻。
孟修白就站在夜色里,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他滚了下喉结,忽然轻轻笑出声来。原来他也能有一个家。
“嗯?哥,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!要打牌吗?我把位置让你。”秦佳苒出来透透气,四月天了,屋内还是开着地暖,热的她都浑身发汗,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她大哥站在夜色中,不知道望着什么。
孟修白回过神,对着秦佳苒笑了笑,“穿少了,苒苒。春天昼夜温差大,小心感冒。”
秦佳苒给自己扇风,一张脸红扑扑的,“我就是太热了才出来走走。”
兄妹两并排站在廊下,聊了一些闲散话,秦佳苒不忘夸赞崽崽眼光好犀利,“我觉得时霂很不错,哥,虽然是外国人,但他说他以后会定居港岛,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崽崽在国外了。以后崽崽能随时来京城找我,或者我去港岛找你们,真好。夫人说明年过年要去港岛,我们又是一起哦。”
孟修白笑,望着如今花团锦簇一般的妹妹,他蓦然有些酸楚,他想到了小时候,他们兄妹住在破旧的鸽子笼里,瘦瘦的两个小孩趴在窗户边,嗅着楼下烧鹅店传来的香味,想象着吃烧鹅,靠这样来解馋。
后来他们没有了妈妈,没有了家,兄妹也失散,一别十多年。他其实早早就为自己写好了剧本,也许某一天他会死在异国他乡,死在哪个仇家的手里,但他做好了安排,把钱全部留给妹妹。
孟修白没有想过今天会有一个家,一个这样美好,温暖,坚固的家。
“我其实很感谢谢琮月。”
“啊?”秦佳苒愣住,大哥怎么突然说这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