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阴郁潦倒比吸血鬼还羸弱的男人……是他?是……他?
时霂忽然转过身,疯癫地往vip包厢闯去,一群属下搞不懂发生了什么,都忐忑地跟上去,主要是怕老板真的疯了。
时霂大步跨进包厢的洗手间,把门重重关上。
镜子更加清晰地倒映出他此时此刻的模样,鬼样子,完全是鬼样子。时霂颤抖地摸上自己的脸。
他饱满富有弹性和血气的皮肤变得苍白,透着干瘪滋味,两颊的脂肪褪去,加上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,使得整张脸越发凌厉,甚至到了有些凶的地步。他的蓝色的眼睛透着死寂,丰盈的金色头发也枯涩了。
还有他健壮的身体,瘦了整整两圈,甚至都撑不起他上半年新订制的风衣。
还有小鸟最喜欢埋的地方……他的胸肌,没了。 他瘦成了t台上那种不健康的,没有血色的纸片男鬼。
——“你现在又老又丑又疯癫,她见到你只会讨厌!”
时霂大脑发空,一阵阵发空,眩晕,他差点栽下去。
此时此刻的他,根本没有资格做小鸟的daddy。一个丑陋疯癫的男人怎么能做那么可爱旺盛的小鸟的daddy。
时霂就这样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,审视自己的灵魂,整整一刻钟,他走出了洗手间。
哈兰守在门口,他一出来,就说:“先生,入境而已不是难事。我们想想办法,走上层关系,不可能进不去,先生………”
“告诉机组,准备回国。”时霂淡淡地吩咐。
哈兰:“回国?”他们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。
时霂微笑地看着哈兰:“哈兰,我不能这个鬼样子去见她。不能。我现在去见她,我会彻底失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