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咬牙, 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。
她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他一眼,语气刻意带上了嫌弃:“你这新伤旧伤加在一起,根本没有能看的地方。”
裴砚时闻言忽地垂下头去, 唇角的弧度也消失了。
他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不知是在自卑还是在失落。
池旎觉得自己这句话确实有点儿太过分了。
他身上的伤都是因她而起,而她却在嫌弃他。
别扭感和愧疚感交织在一起。
池旎清了清嗓子,努力使自己语气软下来:“裴砚时,我好困,想回去补觉。”
“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回去?”
裴砚时抬眸,顺着她的话应声:“嗯,我也好困。”
池旎:“?”
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。
她弯了弯眼角,试图顺水推舟:“那你刚好把我送走了上去休息。”
裴砚时敛了敛眉,明晃晃地使苦肉计:“可是我伤还没好。”
池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:“所以呢?”
裴砚时抬眼,似笑非笑地接上她的话:“所以,我需要女朋友陪护。”
女朋友?
闻言,池旎再次炸毛:“谁同意当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池旎手腕一紧。
而后身体受力失衡,整个人在他的力道下前倾,栽进了他的怀里。 熟悉的药膏味混着淡淡的木松香一起扑入鼻腔。
他浸着喑哑笑意的声音,也从头顶传来:“在这里补觉,行不行?”
池旎思绪还停留在他前一句话上。
她恼羞成怒地挣扎:“你放开我,我还没同意当你女朋友。”
不知道她剧烈的挣扎碰到他的伤口,裴砚时“嘶”地一声,额头上一瞬间冒出汗来,胳膊却将她禁锢地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