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来。
裴砚时的目光落在她发抖的手上,停了一瞬,又移回她的脸。
“可每次一见到你,我就只能站在原地,像个废物一样,小心翼翼地,问你愿不愿意。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,眼眶却红了,“你说,我这是在逼你?”
他声音始终带着干哑,一句接着一句,最后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几乎哑得听不清晰。
池旎的手指蜷缩收紧又一点点放松开来。
她再次往后退了一步,腿碰到床尾的立柱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“你烧糊涂了。”她试图为他方才的言论下一个定义,又逃避似的想要转身离开,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他喊住她:“池旎。”
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。
可她没有拧下去。
“你该清楚,得不到答案,我不会放手。”
背对着他,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。
灼热的,沉重的,好似要把她的脊背给烧穿。
金属把手沾了体温不再冰冷,可池旎的手却垂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。
裴砚时一动不动地望着她,像是今天非要等到她的回答。
那双桃花眼,像是浸过血水,红意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睛。 不知道怎么的,池旎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胸口也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,酸涩的情绪沿着喉咙不断地往上溢。
“好啊,那我告诉你。”她哽了哽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去发抖,“我不愿意。”
裴砚时神色暗了一瞬。
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克制着什么。
直至骨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,针孔周围的淤青扎得人眼睛泛酸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