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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搓了搓手指,嘴唇动了动,带着些许为难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我也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池旎没再说话。
她垂下眼,看着后座那个人垂落在座椅上的手。
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此刻无力地摊开着,手背上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
那只手,刚才在演播厅死死抓着她的手腕,对她说“送我回家”。
池旎深吸一口气。
她绕到另一边,拉开车门,在司机惊讶的注视下,坐了进来。
……
水池中哗啦啦的水声将池旎的思绪唤回。
水壶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接满的,此刻正在不停地往外溢。
池旎关上水龙头,将水烧上,而后撑着料理台等水开。
此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在想,又什么都没想清楚。
楼上的房间里,私人医生正在给裴砚时扎针、换药。
她听着壶中热水的沸腾声,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 刚才在演播厅里,看到他倒下去的那一刻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等她反应过来,人已经冲了过去。
就像现在,她明明可以走,却还站在这里给他烧水。
水壶滴滴两声,提醒着池旎它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医生也拎着医药箱从楼上下来。
私人医生姓周,是半小时前司机给的电话号码,池旎亲自打的电话请的人。
周医生下楼,脸色比刚来时更沉。
“还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感染性发热。”他看到池旎,摇着头叹了口气,“已经高烧一周了。”
池旎下意识重复:“一周?”
“可不是。”周医生揉了揉眉心,接下来的话带着明显的无奈,“上周二晚上刚缝了针,半夜就开始发烧,三十八度多,我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