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毫无察觉。

她依旧搂着他，脸颊贴着他冰冷僵硬的胸膛，借着困意慢慢嘟囔着，想起六年前的种种，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：“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凶的。你都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凶，我那个时候真的好怕你。”

说着，她又在陆晋辰身上依恋地蹭了蹭，心底泛起一阵甜蜜，她闭着眼睛，轻声宣告：“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你了。陆晋辰，以后……你要对我好一点。”

陆晋辰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结，只从齿缝里逼出一个音节：

“……嗯。”

得到了他的回应，困意袭来，裴雪欢在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
而陆晋辰就这样直直地躺在黑暗的床上，睁着眼睛，一夜未眠。

直到窗外透出熹微的晨光，天亮了。他才终于缓慢地从床上起身，披上衣服去厨房给裴雪欢做早餐。

以往的早晨，陆晋辰从来不会比她先起，他总是贪恋她身上的温度，哪怕醒了也要把她捞进怀里，在床上腻歪缠绵好几分钟才肯放她去洗漱。但今天，当裴雪欢揉着眼睛醒来时，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，只剩下淡淡的、快要散尽的余温。

她愣了一下，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。洗漱完走到餐厅，正好看见陆晋辰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桌，正在有条不紊地摆放餐具。

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裴雪欢走过去，从背后自然地环住他的腰。

陆晋辰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顿。随后，他转过身，和平常一样低下头，温柔地对她笑了笑：“今天天亮得早，醒了就睡不着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
他没有露出任何异常。

裴雪欢不疑有他，亲了亲他的唇，入座开始吃早饭。

吃完早饭，他拿起车钥匙，和平时一样牵起她的手，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