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也看到了她身边的男友程奕。
隔着玻璃,他看着他们手牵着手从医院大门并肩走出来,程奕微微低头跟她说着什么,裴雪欢的侧脸宁静而平和。两人就这样在夕阳下,步行去了街角的一家餐厅。
那一瞬间,陆晋辰的脸色惨白如纸,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,整个身体一片冰凉。
那天,他只在萍洲住了一个晚上。他没有回那座充满他们回忆的别墅,而是随便定了一家酒店。
那个夜晚,没有任何悬念地,他彻夜无眠。
他在黑暗中一遍遍回忆着白天看到的那一幕。
他们看起来很般配。医生和医生,干净、体面,没有阴暗的交易,没有强迫与眼泪。
现在的裴雪欢,生活得很平静,也很幸福。
陆晋辰靠在床头,竟然在极致的心痛中,生出了一丝苦涩的庆幸。
他侥幸地想,幸好,幸好自己当年没有狠绝到真的不管不顾去强奸她。
女孩子的第一次,如果能交给她真正喜欢、真正相爱的人,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在心底默默地、卑微地祈祷着:希望自己以前的那些强迫和粗暴,不要给她留下任何心理阴影。如果真的留下了……希望那个叫程奕的男人,能对她好一点,再好一点。用足够多的温柔,去帮她洗刷掉他曾带给她的那些不堪的伤害。
一晚之后,第二天一早,他又飞回了伦敦。
伦敦的冬天夜黑得很早。
同样位于北半球,在晴朗的冬夜里,一抬头,依然能看到那组巨大的、形状宛如大蝴蝶的猎户座。
萍洲、伦敦,虽然相隔万里,但他们同样都在这只蝴蝶的羽翼之下。
陆晋辰站在公寓的露台上,仰头看着星空,有些出神地想:如果裴雪欢此刻也在抬头看星星,那他们看见的,就是同一只蝴蝶。 可理智又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