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去想一想他。 想他笑起来的样子,想他无奈叫她“胆小鬼”的语气,想他拥抱着她的温度。
奇怪的是,当她不再死死压抑自己、任由思念蔓延的时候,那些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下来。有的时候,想着想着,她就那么安然地睡着了。
原来,坦然承认自己想念他,反而比骗自己我已经忘了他要好入睡得多。
——
时间进入了炎热的夏季。
某天刚好轮到裴雪欢休假。她没有在出租屋里吹空调,也没有约林知夏去逛街,而是独自一人开着车,去了隔壁的云海市。
自从二十一岁那年和陆晋辰来过这里之后,她已经将近五年没有再踏足过这座城市了。
云海市的山、海、湖,依然是极好的风景。
车子驶入栖云山的地界,看着窗外熟悉的南湖和北湖,裴雪欢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:她只是最近有些累,来这里放松一下,看看景色而已。绝对、绝对不是为了怀念某个人才来的。
哪怕那些风景,她曾和他一起,一步步用脚步丈量过,用眼眸细细描摹过。
其实现在回想起来,抛开当年那层草木皆兵的恐惧,她在这座城市里,有着跟他极其不错的回忆。
裴雪欢把车停在山脚下,沿着栖云山下的木栈道慢慢地走。她去了南湖和北湖转了一圈,看着水面上的波光,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男人修长的手指抛下鱼食、淡淡地说着“笨鸭子抢不到就只能饿着”的画面。
下午,她又重走了星月湾的海滩。
五年的时间,海滩边新增了一些她印象中没有的年轻店铺和游乐设施,但海风的味道依然没变。她循着记忆,在路边找到了那家卖云海特产的小摊,买了一份他们曾经一起吃过的蛤蛋烧。
金黄酥脆,鲜甜软糯。味道还是当年的味道,只是身边少了一个陪着她吃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