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在心里千叮咛万嘱咐,警告自己绝不能对陆晋辰产生感情;她不断地告诉自己,就算这是她从前暗恋过的人,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在别人落难时趁机要挟的伪君子。她不断催眠自己,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大坏蛋。
可感情这种事,根本控制不住。
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她清楚十七岁的陆晋辰和二十六岁的陆晋辰,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。
可她宁愿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永远只活在回忆里,也不愿将他和后来那个强迫她的男人混为一谈。
她之所以把他想得那么坏,是因为她希望他真的这么坏。
只有他对她越坏、越不克制、越随心所欲;只有认定他亲手毁了她记忆里的那个白月光,她才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恨他。
可是,他道歉了。
他真的放她走了。
他真的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帮她了
他没有对她说“病人的事我会解决”,而是给了她医疗基金会的联络方式,让病人家属自己去联系。
他不希望她觉得亏欠了他什么,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更迂回、更稳妥、也更照顾她尊严的方式。
他没有索取任何报酬。 他飞来首都,什么都没做,只是为了见她一面,和她安安静静地吃顿饭。
浓烈的恨意一点点褪去。
裴雪欢一点点看明白了陆晋辰,也一点点看明白了自己。
原来,他曾经那些冷冰冰的恐吓,全都是虚张声势。他看着又冷又凶,其实对她没那么坏,甚至在那些日子里,算得上温柔。
他说过:“眼泪会心疼,也会兴奋,你觉得我是哪一种?”
她一直笃信他是变态的后一种。可明明后来无数次,只要她一哭,他就步步退让。
其实他对她,一直都是第一种。
当她终于愿意直视内心时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