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轻轻拿起。
纸很薄,信封透出一点点灰色,与其称呼它是信,不如说像伪装成信的便签。
奥斯没用拆信刀,拇指按在漆章上头摩挲,顶开封口边缘,花苞一点一点歪去、脱落,滑入掌心。他握住它,抽出内容,那张小得可笑的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《尊敬的侯爵阁下:
冒昧直言,我欲就此协议之条款与您作进一步商议。若阁下明日午祷后半刻钟得暇,恳请允我与您私下会晤一回;会晤之所悉听阁下裁定。
愿王国荣光照抚于您。艾玛·萨尔泰》
笔画收束得像圈起来的线,公事公办的一封信,奥斯看了几遍,确定自己没有看漏其他讯息,指尖停在你的署名上。
一切都合乎预期。
奥斯垂着眼,感觉一丝痒从胸腔底部慢慢浮上来。
他自己在想什么,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。
以他的地位,并不需要一位侯爵夫人来完成什么,亦没有人敢催促他。四天前,没有计画的前提,这个词却轻易地脱口而出。
注视你、了解你、靠近你。
他逐渐失去控制,他的理性抗拒这种感觉。
奥斯把信纸压在书桌上,他用上一些力道,细细把折痕抚平。
等协议落定,你来到他身边,一切将恢复如常。
只是刚好遇到一个最适合这个位子的人罢了,他再一次对自己说道。 纸平了。张开掌心,他凝视取下的火漆章一会儿,把它压进了镇纸底下。
奥斯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胡桃木的匣子。里头放着几张羊皮纸、一张笔迹复杂的小纸片,他将来信与信封一并收入其中,阖上匣盖。
回信很快写好,措辞同样简洁,用雄鹰的纹章封上。
刚把羽毛笔放回笔筒,算好时机似的,约翰敲门而入,照例停在门内一臂之距,行礼后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