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这天,蒋行野到得很早。
教堂里,除了布置花艺的工人和调试音响的司仪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穿着一件特意去定制的黑色西装,领口别着那枚你十七岁送他的银色玫瑰胸针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,脊背挺得很直,两条腿自然地分开,双手交迭搭在膝盖上,有点像一个来参加周末弥撒的信徒。
蒋行野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有些木然,眼圈下有一层浅浅的青黑。
昨夜和你做完,又整理好你的房间,他没有办法入睡。所以,他只好又洗了一遍澡,刮胡子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对着镜子认真打好领带,又在你房门前出神地站了一会儿。
金姨上楼叫你起床,撞见他,向他问了声好。
他点点头,下了楼,没听章叔叫他吃早餐的话,开车直接来到了教堂。
早春的风从门口灌进来,带着泥土解冻之后潮湿的腥气。
彩绘玻璃窗上画着圣母和圣子,晨光从那些五彩斑斓的碎片里透过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空气里有百合和玫瑰的香气,混着蜡烛燃烧之后的蜡味,整个教堂被笼罩在一种安静又庄重的氛围里。
蒋行野低下头,看着自己别在胸口的白玫瑰,指尖轻轻地碰了碰柔软的花瓣,又把花扶正了一点,然后又放下了手,继续出神。
他整个人从内到外,从上到下,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。
十点,客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。
章叔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站在教堂门口迎宾,笑容温和得体,完全是称职的管家该有的样子。
金姨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,头发盘了起来,耳朵上戴了一对的珍珠耳环,眼眶微红,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。
她在教堂里走了一圈,检查了各处的布置,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