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沙哑,“先生也不希望您因为他拖累了身体,您是他最爱的女儿啊。”
你头也没回,面颊依然没有血色,白得像大病一场。
“没事,我等一下就起来。”声带轻轻振动,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每溢出一个字,钝痛随之蔓延。
章叔迟疑了一下,轻声道:“少爷说他是七点四十的飞机,现在快八半点了……我估计他很快要回来了。”
你的睫毛轻颤了一下,而后眸底的一点震颤转瞬即逝,被更深的淡漠压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你带着金姨他们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。”
“可是,小姐……”
“行了,我可以。”你的背挺得更直了,像是要证明什么。
章叔叹了口气,语气里既有心疼又有无奈,“好……小姐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他的脚步声走远了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而后越来越远。
整栋宅子只剩你一个人了。
你在黑暗中又跪了一会儿,到底忍不住弯下腰。
顺直的长发从肩上滑落,像一道帘幕,把你整个人裹在里面。
你终于哭了出来,声音却被死死压在喉咙里,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。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落,砸到蒋从庾生前给你定制的黑裙上。
好一会儿,你才慢慢地直起背。
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进来,把你的眼泪一点点舔干,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。
近九点,蒋行野回到蒋宅。 车子飞驰进到前院,紧急停刹时与地面狠狠摩擦。
马达的响动完全没有了,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又合上,哐当一声闷响,如同一种毫不遮掩的宣告。
呵,三年了,他还是这副德性。你在心中冷笑。
蒋行野在玄关打发走值班的一行人,声音低沉、不耐,带着浓重的戾气,“行了,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