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?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猛地刺扎进来,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你是不是觉得他变态?你是不是觉得亲弟弟,在你换下来的睡衣上射精,很变态?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看不起他了?你是不是觉得他不知廉耻?对他这种对自己亲姐姐抱有龌蹉心思的变态十分作呕?
那你还对他那么好干什么?
你既然觉得他恶心,你就应该把他推开,你应该骂他,应该扇他耳光,应该告诉屈依莲,应该把他赶出这个家,让他滚得远远的,永远不要回来。
你没有。你没有那么做。
你以为你是对他好,但你不知道你的那些好,对他来说比耳光更疼。
两罐鸡尾酒下肚,江淮序靠在木质长椅上,感觉天在缓慢地、匀速地转动,带着一种不真实感。
路灯的光芒在他眼前晕开,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一圈圈涟漪,模糊地晃动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站起来,上楼的脚步有些不稳。
钥匙插进锁孔,拧开门把,玄关的声控灯唰地落下灰白色的光。
走进客厅,他从围裙口袋中拿出录取通知书。
信封已经被压出了折痕,边角有些卷曲,他用手掌抚了抚,却没办法抚平。
他只好把信封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客厅茶几的正中央,特意转了一下角度,朝向他以为你可能会坐下来的位置。
“姐?”
没有人应他。 江淮序听到你的卧室方向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。他走过去,从门缝里门看到了卧室里亮着灯。
他没多想,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不由自主地推开门,往你卧室里走进去。
卧室里的大灯亮得刺眼。窗帘没有拉上,窗外是黑沉沉的夜,窗玻璃上映着江淮序的狼狈模样,脸色苍白、眼眶通红。
磨砂玻璃门的水汽氤氲,里面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