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六月底的一个傍晚,天热得像蒸笼,知了在窗外的树上叫得声嘶力竭。
江淮序正在奶茶店里摇一杯芝士葡萄,手机震了一下。
等他把手里的工作做完,才有空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渍,拿起手机。
原来是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已经送到附近的驿站了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江淮序对同事喊了一声,黑色围裙都没来得及解,就冲出了店门。
风把t恤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。夕阳在身后坠落,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。
领到ems后,他没开封,想要把通知书第一个拿给你看。
跑到小区门口,里面的路灯已经把整条路照亮,像白天一样。他正要往单元门走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因为在单元门口那棵大榕树后面,江淮序看到了你。
你站在单元门口,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收腰连衣裙,是温柔知性的浅杏色,裙摆刚好到膝盖。仔细吹烫过的头发披散着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可能是天热,眼尾的妆晕开了点,但配着豆沙色的口红,你整张脸还是温柔得不像话。
你面前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低着头和你说话。
他只比你高半个头,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,像是在认真听你说话。 你微微仰着脸,嘴角弯着,眼睛里有细碎的光,还习惯性地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。可是,你脸上的笑很不一样,带着些娇羞的意味。
江淮序没有见过。
你这样的笑,似乎是把整个人都摊开了摆在另一个人面前,展露着不需要任何伪装和保留的温柔。
江淮序躲在一棵树干很粗的大榕树后面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粗糙树皮上,凹凸不平的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