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屋子里黑漆漆的,静得像一座坟墓。在这样的场景下,你总会感到格外心累,只想蜷缩在被窝里好好地休息。
你根本没有心思去哄一个十八岁的、闹别扭的弟弟。
周五傍晚,你回来得早了一些,推开门,客厅的灯没开,江淮序的书包扔在沙发上。
你将包搁置在玄关的鞋柜上,换好拖鞋走向沙发,准备躺下来玩一下手机。
江淮序的书包没拉好拉链,里面有东西露出了一角。
好像一沓迭好的信,信封是扎眼的粉色,无言地宣扬着写信人刻意展露的暧昧心思。
你停下走近的脚步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,你就看清了上面工工整整的笔迹和信封开启处用红笔画的爱心形。
哦,是情书。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,灰蓝色的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光。
你把手机放下,转身走进厨房,开始洗菜、切菜、煮水。
锅里的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你把面条放进去,用筷子搅散,看着它们在沸水里翻滚、变软、失去最后的韧性。
江淮序从房间出来了。他大概是听到了切菜的动静,走到厨房门口,没有进来,也没有走开。
你把面条捞进碗里,放了调料,端到餐桌上,坐下开吃。
他也在对面坐下来了。
空气依然在静默地流动着,只有面条被吸进嘴里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筷子碰触碗壁的叮当声。
你夹起一筷子面,在嘴边吹了一下,然后又放下来。
“阿序。”
江淮序抬起头看着你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浅浅的乌青,像是睡不好,眼白上也布着几缕细细的红血丝。
“你现在高叁了,”你的语气克制得平淡,像一个千千万万个关心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