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,白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。
这一天仿佛没有尽头——上午是白氏遗留资产清算的最后一次会议,下午是设计课程的期末评图,晚上又被顾宸叫去陪他参加一个半商务性质的酒会。
她像个被抽紧发条的玩偶,在不同场合、不同身份间切换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却僵硬无比的笑容,心里却一片荒芜。
钥匙转动,门锁弹开。
她没有立刻开灯,只是呆站在原地,在玄关的黑暗中闭上眼睛。
寂静像一层厚重的茧,包裹住她,也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。
太累了,累到连思考“还剩多少天”、“凌烁现在在哪里”这些问题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她几乎要滑坐在地上时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忽然从背后袭来。
一双手臂从她腋下穿过,猛地将她向后箍进一个滚烫坚实的胸膛。
白薇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尖叫挣扎,一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却瞬间包裹了她——混合着淡淡的薄荷味、雨水微潮的气息,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、清冽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味道。
“凌……烁?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身后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将她箍得更紧,紧到几乎让她窒息。
他的脸深深埋进她颈窝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是我。”凌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嘶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。“……让我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他的手臂在颤抖,身体也在微微发抖。
白薇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疯狂擂鼓般的心跳,那样激烈,那样不安,又那样……绝望。
她僵直的身体,在他带着乞求意味的拥抱和熟悉的温度里,一点点软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