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?
这种混杂着感激、心疼、嫉妒和愤怒的情绪,复杂得让她几乎崩溃。
她气凌烁的不自爱,更气自己成了他的拖累和筹码。
因此,她对凌烁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,甚至带着刺。
凌烁递过来的水,她有时候会别开脸不喝;凌削好的水果,她碰都不碰;凌烁试图跟她说话,她也只是“嗯”、“哦”地敷衍,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。
只有在她身体实在不适、或者夜深人静被噩梦魇住时,才会短暂地卸下防备,流露出依赖,但天一亮,立刻又恢复冷若冰霜。
凌烁将她的冷淡全部归结于失去孩子的创伤和对自己的怨恨。
他理解,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。
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,更加细致地照顾她,只是眼底的疲惫和阴郁,一日深过一日。
这天下午,阳光难得有些暖意。
凌烁出去给白薇买她想吃的、某家老字号的清淡粥品。
白薇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发呆,心里依旧乱糟糟的。
突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 白薇以为是凌烁回来了,没在意。
然而,走进来的身影,却让她瞬间僵住,瞳孔骤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顾宸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大衣,身形挺拔,面容依旧清俊冷肃,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长途跋涉的倦色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,在看到她的瞬间,清晰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。
“顾……顾哥哥?!”白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狂喜而颤抖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孤独、无助,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依赖和倾诉的港湾!
顾宸来了!他真的来找她了!
像小时候每次她闯祸后害怕时,他总会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