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、只剩下无尽疲惫和哀伤的凌烁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。
凌烁看着白薇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唇,想起她跳海时的决绝,在渔村强撑的骄傲,骂他时亮得灼人的眼睛,还有昨夜黑暗中无声滑落的泪……
他缓缓伸出手,极其轻缓地,碰了碰她冰冷的手指,然后紧紧握住,仿佛想将自己微弱的体温传递过去,又仿佛想从这触碰中汲取一丝支撑。
季渊看着这一幕,胸口堵得厉害,一股暴戾的怒火和破坏欲在心底升腾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他转身,走出了病房,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点燃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面容。
而病房内,凌烁握着白薇的手,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