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看着他走过去跟工头模样的人交谈,看着他被上下打量,看着对方皱着眉头,最终似乎因为急缺人手,还是勉强同意了。
凌烁甚至没有讨价还价,接受了对方开出的、极其微薄的一天一百块的工钱。
白薇站在远处看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个在她印象里总是清冷、疏离、甚至带着几分阴郁和算计的凌烁,此刻为了这一百块钱,要去干那种最脏最累的体力活?
荒谬感冲击着她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怒火和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一丝细微的难堪。
凌烁跟着工头走了,留下白薇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陌生的街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色渐暗,寒意袭来。
她饿得前胸贴后背,又冷又累,最重要的是,没有地方住!难道要露宿街头?
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狼狈,让她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凌烁身上。
都怪他!如果不是他,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!
她咬着牙,在心里把凌烁骂了千百遍。
傍晚时分,凌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了。
他脸上、手上都沾着灰尘和污渍,衣服也更脏了,但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一百块钱。
白薇一看到他,积压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:“你就赚了这么点钱?!够干什么?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!更别说找地方住了!我们今晚怎么办?睡大街吗?!凌烁,都是你害的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,引得路人侧目。
凌烁本就累极,身体各处都在酸痛,听着白薇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,心中那点因为“同舟共济”而勉强压下的不耐和冷意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抬起眼,冷冷地看了白薇一眼,那眼神里的疲惫和漠然,让白薇莫名地心头一悸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那皱巴巴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