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中,似乎一直有人在身边,用冰冷的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,笨拙地试图喂他喝水……
是白薇。
这让凌烁的心中涌出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紧蹙的眉头又皱在一起。
他不明白。
明明她可以完全不管他的,甚至放任他死亡,可她却试图将他救起。
他不认为白薇是这样的好人。
况且,就之前她对自己的厌恶程度,也应该是巴不得自己现在就死掉。
她就跟顾宸一样,让他捉摸不清。
他似乎,一直以来都被这对未婚夫妇玩弄在手心。只不过……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
他应该憎恶她的。
就像她憎恶他那样。
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。
他盯着再次靠近、几乎要碰到他胳膊的白薇,身体依旧僵硬,却没有再推开。 最终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任由那份带着陌生人气息的温热重新贴近。
高烧带来的晕眩和虚弱再次席卷了他,意识重新陷入混沌之前,最后一个念头竟是:算了,随她吧。在这鬼地方,计较这些,毫无意义。
当凌烁再次被生理上的不适唤醒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简陋的石窗透进清冷的光线。
他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土炕上,身上盖着那床破旧的被子。
旁边,属于白薇的位置空着,被褥已经迭起。
高烧似乎退下去一些,虽然依旧浑身乏力,头痛欲裂,但至少意识清醒了不少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环顾四周。
石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炭盆里微弱的噼啪声。
老爷爷不在,那个叫桑桑的少女也不在。灶台上放着两个粗陶碗,里面似乎盛着清水。
凌烁感到一阵强烈的口渴。
他试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