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干净净的喜欢,而他只能靠这种下叁滥的手段去强求?!
他满脑子都是把那群男人骨头一寸寸踩碎的暴戾画面。
心不在焉,加上雪盲带来的视线重影。
甄赦的右脚,重重踩了下去。
咔哒。
一声闷钝的金属机括声,从厚厚的积雪下面,骤然响起。
但甄赦的身体,在一瞬间,僵在那里。
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。
七八十年代边境冲突遗留的老式反步兵地雷。
年代久远,但里面的炸药,依然致命。只要脚跟抬起半毫米——松发弹簧释放,撞针击打底火,半径十米内,一切灰飞烟灭。
他见过太多踩上去的炮灰。命大的,也少了一条腿。
甄赦停在原地。浑身肌肉在刹那间绷到了极限。
他没有低头,视线穿过雪原,眺望着前方那条灰色的公路。
也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原来他是不怕死的。枪林弹雨里穿梭,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可是这一刻,他突然开始怕死了。
也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。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座海岛,在他这辈子第一次,最想好好活下去,不再作恶的时候,给了他最冷酷的审判。
别过来。
他低吼出声。声音压在喉咙里,带着极力克制的颤抖。
身后,黎春踩雪的咯吱声,停了。
那一刻,甄赦的脑子里是撕裂的。
骨子里的暴戾和自私在疯狂叫嚣:拉着她一起死!黄泉路上,她也只能是他的人!
但本能,先一步替他做出了选择。
老子不想走了。
他盯着前方的虚空,咬着牙,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水光,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