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。
当她抬眼望他时,墙上鬼火轻轻一晃,幽幽火光映入他眸底,竟将那原本沉黑的眸色映出几分近乎妖异的深紫。
她驀地一怔,脸色微变,身子也下意识僵了一下,像是那一幕又猛地撞回眼前。
——深冷紫眸,锁链缠腕,寒意直逼入骨。
——你选。要哪两个死。
晏无涯眸色微凝,掌心仍托在她腰后,只低声唤她:
「宓音。」
他似是明白了什么,缓缓牵起她的手,轻轻贴上自己脸侧:「是我。」
宓音呼吸微乱,泪意漫上,肩膀微微发抖:
「那夜那样……也是殿下……」
晏无涯沉默片刻,喉间微微发紧。
随即,他伸出手,轻捧她的脸,眸子沉黑,嗓音低哑:「看清楚。」
话音落下,他先轻轻吻上她眼角,将那将坠未坠的泪一点点吻去。
宓音睫羽一颤,眼泪反而落得更兇。
晏无涯没有停,只顺着她湿润的眼尾往下,极轻地吻过她面上泪痕,接着又吻了她的眉心。
宓音胸口起伏得厉害,眼圈通红。下一瞬,他的吻落在她鼻尖,停了停,气息低低拂过。
她终于再撑不住,哽咽一声,抬手抱住了他。直到此刻,才终于敢把惊惶与委屈一点点都哭出来。 他心尖骤然刺痛,仍不敢将她抱得太用力。掌心小心地托着她后脑,指腹顺着柔软发丝,一下一下轻轻抚过。
这一夜,晏无涯替她换药、重新包扎过后,没有再多碰她,只将人安安稳稳拢在怀里。
待宓音累极睡去,他仍睁着眼,望着帐顶,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