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无奈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竟当真没有伸手碰她。
她有些意外地抬眸望去。
他眸色仍深,喉结也微微滚动,分明是动了念,却只侧过脸去看那片花海。
宓音望着那张清俊的侧顏,心口一颤。
脑中却驀地闪过祭师曾说的一句话:
——魔契认主。若要欺契,便需借其主的魔气。
而一个人的气息,惟有在最亲密之时,才最易留于身上。
她指尖轻扣崖面,一时心乱如麻。那念头教她生出一阵羞愧,可胸口翻涌得更厉害的,是不捨。
她本就想亲近他,本就想再被他抱一回、亲一回。哪怕只静静坐在他身侧,也想多贪一刻。
可如今,连这份本该纯粹的情意,也沾上了另一层不能言说的心思。
宓音眼眶微微发热。
半晌,还是慢慢挪近了些。
晏无涯察觉她靠近,偏头看她:「怎么——」
后半句尚未出口,唇上忽然一软。 宓音轻轻亲了他一下。
他的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,呼吸也跟着低了下来,嗓音带磁:
「我都忍着不碰你了,你还主动送上来。不怕?」
她轻轻咬了咬唇瓣,片刻,才颤声道:
「我今日穿得那样好看……」
她微顿,终是红着脸说了下去:
「本就是要让殿下除下的。」
风声自崖边掠过,将最后几字吹散。
晏无涯眸光骤深。下一瞬,他手臂一收,将她揽进怀里。
紫雾一卷,将二人吞没。
待宓音回神,人已被带到崖下背风处的一方青石。四周幽曇盛放,花影轻摇,细细水雾漫开,将她发间与肩头都沾上了一层微凉。
晏无涯将外袍解下,铺在石上,这才把人轻轻放下。宓音坐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