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冷,视线落在那几条狐尾上,久久未移。
晏无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低声道:「尾璃修媚,纯阳之气本就与她相合。你餵她,她自然受得住,也化得快。可这一隻……」
晏无寂语气冷淡:「这一隻尚未修道。」
晏无涯问道:「那他以何物养妖力?」
晏无寂凝望牢中的妖狐,淡淡道:「正因尚未修道,反倒省事,不必分什么媚修、剑修、丹修。狐生山野,本来摄取的也不是哪门哪派的功法,而是月华、地气、灵物血食。」
晏无涯蹙眉道:「可尾璃修了两千年,也是遇上你后,妖力才猛涨。若只凭月华、地气、灵物血食,得养多少年,才能赶得上她?」
晏无寂沉吟片刻,方道:「将妖界月华凝为月髓,再引地脉灵乳入体,以高阶妖兽精血充养妖丹,最后藉阵法将灵力强行压入尾脉……」
说到这里,他抬眼看向晏无涯,嗓音森冷:
「不是养,是催。」
牢中鬼火昏暗,将他眉眼映得半明半灭。 晏无涯没有作声,目光重新落回牢中。
那妖狐眼睫微微颤了一下,却没有醒来,只在昏沉间下意识蜷了蜷身子,狐尾也本能地往腹前缩去,像是极力想将自己藏起来。
四周魔纹幽幽流转,无声无息地将他困在阵心。
晏无涯带着沉重的心情踏入幽漠殿,方才那妖狐虚弱萎靡的模样仍印在他脑中。
他并非怜悯,只是对这等毫无趣味的折磨生不出半分兴致。况且……那雪白狐尾,与尾璃的实在太像。
可事涉母妃,便是再令他厌烦,也轮不到他来置喙。
「殿下。」
忽闻一道娇柔声线,将他心头那点沉滞轻轻打断。他抬眼一望,只见宓音正自房内走出。
晏无涯目光一顿。
她今日显然是细细打扮过的。一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