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离族前,他们便已不甚安分。如今你久不回去,族中不少人心都乱了。」
「黑巫一脉所求,从来不是守命护生,而是借灾养术,借命施咒。若当真叫他们夺了权,巫族日后所看的,便不再是生路。」
徐长老冷声道:「届时,涂炭生灵,并非危言耸听。」
宓音脸色一寸寸发白。
兰姑望着她,声音已近乎哀求: 「圣女,我们来救你,不只是怕你被魔契困死在这里,更是因为巫族,真的快等不起了。」
「少了你,村民便少了一线避厄的先机。」
殿中鬼火晃了晃,映得那几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。
宓音立在原地,只觉胸口像被两股力道同时撕扯。
夜色渐深,幽漠殿中鬼火低燃,将殿内一切映得半明半暗。
晏无涯推门而入时,宓音正坐在镜前解辫子。
她背影纤细,发丝乌亮,散落在肩头。指尖正慢吞吞地拆着辫尾系着的细绳,动作有些心不在焉,像是出了神。
晏无涯站在门边,脚步微微一顿。
霜眠谷的一切仍沉沉压在他胸口,像一块冰冷的石。
他不愿细想。可越是不想,那念头便越往心底扎。
自认识尾璃以来,那小狐狸的确是一日强过一日。她修媚,得了纯阳灵力后,妖力更是长得极快。那八条狐尾间流转出的气息,如今连他都看得出来,与当初那隻只凭胆子逞强的小妖狐全然不同。
大哥很在意她,这是事实。
可这些年来,大哥为了重塑母魂,能做到什么地步,他也同样看在眼里。
正因看在眼里,才更不敢往深处细想。
那念头像根细刺,扎在胸口,不见血,却叫人闷得发躁。
若连大哥那样的人,到头来都未必真能留住心上之人——
此刻,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