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,她离开村庄,踏上了寻找晏无涯的旅途。魔界离巫族极远,她长途跋涉,奔波劳碌,命花一寸寸长开。
十九岁,她终于在魔市遇上那命定之人——他却是一个少年。她秀眉轻皱,他确是命镜中的白衣男子,怎会是个少年模样呢?
同年,她引导他迎来天劫,长成男人。她续了命,却把身心都交了出去。
后来的日子……
晏无涯的温柔与霸道,像一张网。从魔宫,到玄蚀林、玄潭,乃至魔界边陲的荒冷之地,都留下她被他抱过、吻过、佔有过的痕跡;像是他故意将她的气息写进每一处角落,教她无处可逃。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那样受人掌控。可更令她羞赧的,是她竟不讨厌,甚至贪恋。
她不必再端坐案前,听族人一声声叩问;不必再替他人的选择背负因果;也不必再逼自己沉稳如长老——她只需听他的。
当选择被取走、只能服从时,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松懈,像终于有人接过她肩上的重担。
那是一种安心。 ……
宓音回过神,才发觉自己指尖仍沾着水。
她像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,确定殿中无人,这才将手指伸向木案。
指尖轻轻一划,水痕在案上拉出一笔——
晏。
她心口微跳,又划下数笔——
无。
最后一字落下——
涯。
叁个字歪歪斜斜,水痕很快便要乾去。
宓音盯着那字看了片刻,忽地抿住唇,傻傻地笑了起来。
就在此时,殿内的鬼火骤然晃动,墙上影子被拉得歪斜诡异。
宓音心头骤跳,抬眼望去。殿中一处光影倏然扭曲,下一瞬,叁道人影无声显现。她先是一惊,几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可待看清来人,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