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脉特有的阴冷贵气。那股燥意分明也在,却被他压得极稳,像沸意将起未起。
闻言,他以手背抹去脸侧水痕,淡淡道:「是有些手痒。」
他顿了顿,眸光一转,唇角笑意极轻:「但有人在宫中等着本殿。」
话落,瀑前顿时爆出一阵笑声。
这回的笑意,比先前多了几分曖昧与放肆,还有人低低吹了声口哨。
尾璃眨了眨眼,也听懂了那话里的意思,低声道:「……他们像是都忽然变得很想做点什么。」
崖底一道道身影于紫雾中渐次淡去,显然已有魔族按捺不住,先行离开。瀑前未散的喧声之中,约战的话一句接着一句,此起彼落。
「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打一场?」
「裂石台太远,去断风岭便是!」
「正好,本将也还没尽兴——」 可这些声音之中,忽又夹进另一道带笑的男声:
「比起打架,我更想去醉骨楼。我早就点了名,今夜要小嫣服侍。」
更有人毫不遮掩地接话道:「刚过玄脉,小嫣今夜还敢接你?」
立刻便有人笑骂道:「你当小嫣那条蛇尾是白长的?」
随着一阵笑声,又数道身影于紫雾中倏然散去,转眼间,瀑前便空了小半。
宓音看得越发迷糊,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,小声问道:
「……他们怎么都那么急着走?」
崖底人影越来越少,瀑前的喧声也随着一道道紫雾散去,渐渐淡了下来。
驀地,宓音猛吸一口气,指尖微颤,忙不迭地拽了拽尾璃的袖子。
尾璃还盯着下方,随口问道:「怎么了?」
宓音没敢出声,只拼命朝她使眼色,眼神直直指向瀑底一侧。
尾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——
只见瀑侧黑石之前,晏无寂正立于石壁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