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如同跌入深渊。
她咬牙,狠狠拍门,指节隐隐作痛,却无人来拦她、也无人来哄她。
四周静得只馀呼吸与心跳。那静寂自四面八方逼近,将她整个人压进虚无里。
她终于靠着门滑坐下来,双手抱膝,指尖颤抖地抹去眼角的湿意。
脑中开始乱了。
——是否她错得太过分?
去靡梦楼、闹那一场、还带着宓音……明知魔君容不下这般挑衅。
他是不是真的气极了? 他要关她多久?
他……会回来吗?
心头忽地浮出一个念头,冷如寒川。
——若他再也不来,怎么办?
她怔怔地望着门,胸口一阵发紧。那个念头像毒藤,在心底盘根错节。
她猛地抬袖,将脸上一道泪痕抹去,深吸了口气,跌跌撞撞回到榻上。
不能再想了。再想下去,她会疯。
她盘腿坐定,死死将那满腹怨气和焦虑压下,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——专注,专注,她不是来修尾的吗?这灵气浓得要溢出来,她该能衝破才对。
她欲静心。
可魂海中某个角落却微微颤动起来——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她皱着眉将那悸动压下,强迫自己凝神吐纳,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缓缓运转。
如是者,又过了数日。
——已整整十五日。
她入了定,久坐不动,气息缓慢,几乎静止。
忽然,竟顿感天地一沉,魂海深处似被什么猛然牵扯,一阵晕眩袭来。
再睁眼时,眼前的冥曜殿已然不见。
她坠入了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光影之中。
而她——只是一隻尚未化成人形的雪白小狐。
那小狐在黑锦玉榻上翻了个身,毛色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