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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寄梅(4 / 6)

某斋做裱褙学徒,他师父是当地有名的裱褙匠,只有他一个徒弟,“盈之”这个名字也是师父取的,她也可以这么叫他。

春鸢听完对方的长篇,那人又押了一支錾刻银簪给她,说是他娘的遗物,她没收下,无奈让他跟着走了。盈之开心不已,谢了春鸢一路,“只需要度过今晚就好,我可以不吃饭,也不用睡床。”

然而春鸢还是煮了点米,放了几根切碎的青菜做了两碗粥当作两人的晚饭。又怕他半夜冷,挑了半盆薄炭烧了一整夜。春鸢以为,好心会没好报,可那人没有丝毫的不适,分明也有半个少爷的气质,要是邱雎砚的作派,估量已经皱眉,不过教养守住他嫌弃的口。

这一整夜,春鸢睁眼到天明,倒是那个男人倚坐门边睡了一整夜。她眼见天微亮,就叫醒了他,两声“盈之”将地上的人从梦中惊醒,猛地抓住春鸢拍他肩的手,将春鸢吓了一跳,两人都抽了一口气,盈之见是春鸢,一下子又松开手,来不及道歉,春鸢先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,倒了一杯水给他,接着告诉他天亮了。

盈之转头看向一侧的窗,眼前朦胧、光也朦胧,下一刻,春鸢站在那道朦胧中挽发。手腕从黑色的衣袖中露出,皮肤薄薄的一层,盖住曲折又展开的骨骼,看似清瘦易折,却是一双利落的手。

“这支簪不贵重,我娘留下它,只是因为好看,我想送你,无论是你还是它,都很好看。”盈之忽然出现在春鸢身后,接过她的手替她挽起了发,又轻声问她:“你嫁人了吗?”

春鸢惊愕地转过身,入怀的距离让她向后退去,她只是抬手刚碰到簪上的梅花,盈之就趔趄着走到春鸢身前,抓住她的手说:“求你,不要摘下来。”这样的手,一样的凉、骨骼相抵,不过他多了一双珠泪押在眼底。

这一次轮到春鸢来不及问他,盈之就离开了。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哭,为什么故作亲密,她只希望不要再遇到这样怪异的人。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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