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泰下了楼,从马厩里牵出赤兔马,翻身上马,往镇外走。
出了镇子,上了官道。他调转马头,放慢速度,沿着官道往回走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他勒住马,停在路边一棵大槐树下。树下有一块青石,他翻身下马,坐在石头上,把赤兔马的缰绳系在树枝上,然后静静地等着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月亮偏西了,挂在树梢。风大了些,吹得槐树叶子哗哗响,阴恻恻的。
吕泰靠在石头上,双手环抱胸前,闭着眼睛,像在打盹。
远处传来了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,十几匹马的蹄声混在一起。
吕泰睁开眼,偏过头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官道的尽头,出现了一队黑影,渐渐能看清马背上的人形,黑衣,甲胄。为首的那个,身形精瘦,留着短须,正是那日在客栈搜查的校尉。
校尉勒住马,在坐在青石上的吕泰面前停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吕将军,这么晚了,好兴致。”
吕泰慢慢站起来:“这不是那日的校尉大人吗?又见面了。”
校尉翻身下马,抱了抱拳,姿态恭敬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已经不是那日的敬畏了。
“将军好记性。”校尉直起身,目光越过吕泰,往他身后扫了一圈,又收回来。“将军身边那位染了风疹的夫人呢?”
吕泰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手垂在身侧:“我嫌会惹人,随意打发了。”
校尉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打发了?”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粘腻。“敢问将军,是在何处打发的?”
“校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吕泰的眉毛微微一动,目光冷下来,“我随意打发了一个女人,还要上报给你不成?” “将军言重了。”校尉往后退了半步,摆了摆手,“只是现在满城都在找侯夫人,将军身边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