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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。
冬去春来。
常安的春天来得比洛阳晚些,可一旦来了,便轰轰烈烈。城外的柳树抽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府中的桃花开了,一树一树的粉白,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,风一吹,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铺了一地。
池子里的冰化了,水面上飘着几片早落的桃花瓣,几尾锦鲤在水下游弋,偶尔探出头来,啄一下花瓣,又沉下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腥气,混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,湿漉漉的,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生机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不冷不热。
董策牵着蓉姬的手,走过九曲回廊,穿过花园的小径,往府中深处走去。蓉姬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,也不问。这几个月她早已习惯了,他带她去哪儿,她就去哪儿。
走到那日他指过的空地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空地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亭子。亭子建在花园的最深处,背靠一丛翠竹,面朝一汪新挖的小池。亭子不大,可每一处都精雕细琢,飞檐翘角,朱红色的柱子,顶上铺着碧绿的琉璃瓦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亭中摆着一张石桌、两把石椅,桌面上刻着棋盘,棋子嵌在格子里,黑白分明。亭子的四周挂着轻纱幔帐,风一吹,幔帐便飘起来,像一层层薄雾。
亭前的匾额上写着叁个字,笔力遒劲,是董策亲手题的。
凤仪亭。
蓉姬站在那里,看着那座亭子,依旧没有说话。
董策牵着她走进去,幔帐在两人身后飘起,又缓缓落下,像一道柔软的屏障,把外面的世界隔开。 他在石椅上坐下,把她拉到自己腿上。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她掌心。
蓉姬低头一看,眼中震惊。
是一枚玉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