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,只要轻轻一送,就能刺穿她的喉咙。
“嘴还真硬啊。”董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不过……本侯有一万种方法折磨嘴硬的人。”
他看了两个士兵一眼。
两人会意,架起鲍叁娘,准备将她拖下去。
鲍叁娘被架着,浑身的伤口被扯动,血又涌了出来。她咬着牙,没有叫出声,眼神依然冷硬。
“等等。”就在这时,董策忽然出声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仿佛刚刚想通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。
他慢慢走近,俯身,一字一句说道:“你是卫璟的人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,是笃定。
鲍叁娘瞳孔骤然一缩,身体僵硬了片刻。她飞快地抬眼看向董策,像是在飞速思考,他是怎么猜到的?
董策冷哼一声,直起身,负手踱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嘲讽:“司徒大人……竟还是个偷妻之人。” 他已经将整件事的脉络理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人带走蓉姬,既不开口索要赎金,也不像上次李信那样狮子大开口要城池,没有任何勒索的迹象,目的单纯得可怕,仅仅只是要带走蓉姬这个人。
那么,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。
蓉姬之前的男人……卫璟。
或许是后悔了当初将她送出来,又或许是当初送她时另有算计,可如今却忍不住想要将人要回去。只是碍于面子、碍于身份、碍于他董策的性子,卫璟知道自己开口讨要,十有八九会被他一口回绝,甚至反过来羞辱一番。
于是便有了这一出。
暗中派人,悄无声息地“偷”。
可卫璟为何出尔反尔?
若他本就不舍得放手,又何必当初亲手将蓉姬送到自己床上?
若蓉姬是来刺杀他的,那她有无数次机会动手,却一次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