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倒也不是生气，只是在饭桌上听见她那声客气的“小叔”后，心里有些怅然。这两天的相处好像给了他希望一般，竟再不甘心只做她的长辈。

“没有。”他回答道。

青棠看着他，微微皱眉：“那是酒喝多了吗？”

她好像坚信他一定是有哪里不舒服，看到她担心自己的模样，顾言诚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。

“是不是头疼？”

青棠在车上就注意到他曾抬手按压眉心，下意识觉得他是酒后头疼了。

“……”

顾言诚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并没有哪里不适，可青棠却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认。

她拉着他的手，径直走向房间里那把巴塞罗那椅，伸手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。

顾言诚不明所以，但还是配合地坐好。

椅子是单人椅，顾言诚坐下后没有她的位置，青棠索性绕到一侧，在椅沿的边边上挤着坐下，一双明亮的杏眼微微弯起，“我帮你按按吧。”

还没等顾言诚回应，她那双微凉而柔软的小手已经熟门熟路地贴上了他的太阳穴。

顾言诚没有拒绝。

这个角度，他只要稍微抬眼，就能看见那张认真又可爱的小脸。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抿着嘴，偶尔还观察一下他的脸色，尽职尽责地给他按摩。

他一手搂着她的腰，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上衣边缘。

小丫头要是再这样考验他自制力的话，那他恐怕真的要前功尽弃了。

“我以前经常给妈妈按，她说我按得很好。”

她有些得意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
顾言诚不知道她口中的妈妈指的是她的生母还是刘文，但无论是哪一个，都足以让他心里泛起痛意。

她似乎总是习惯了去照顾别人的情绪，来换取一点微薄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