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着觉!周书记,我亲爱的周书记,你,你这,哎呦——”
“剑冰啊,你先冷静,你先听我说,剑冰,我是这么考虑的。”那难以为继的爽感断崖式消退,迫使周从嘉迅速恢复了冷静,开始不慌不忙地阐述他的想法:“下周我还要去省里开会,免不了又是一阵血雨腥风,这时候贸然反攻影响不好,必然被抓小辫子,这是其一。其二呢,上个月才有一批干部被冻结,你再搞下去一批,到时候一堆新派来的,你晓得他们什么底细?你知道他们谁的人?最关键的一点,这才上马了几个大项目,都没人干活了可怎么向上面交代,啊?康麻——杜康之手下那几个人,问题是不少,但现在最紧要的,是赶紧把任务布置下去,不要掉链子。剑冰同志,你觉得呢?”
电话那头不说话了,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然后慢慢放缓,看样子是在极力压制着愤怒。许久,沉剑冰长吁一口气,低声说道:“周书记,我服从组织安排,不利于团结的事情我坚决不做。”
“剑冰啊——”周从嘉接过话头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:“老弟!不要带情绪嘛,咱们冷静点儿好不好。有些事情易缓不易急,你前脚给人搞下去,不见好就收反而继续——对吧,你就说上面会怎么想嘛。”
“我知道,内斗不要没完没了,先过了这阵风头再说。”
“这就对了!你可以继续收集他们的信息,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,慢慢等待时机嘛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做好,也能保全自己,你说是不是?”
沉剑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,不禁长叹一声:“唉,老哥啊,我还不晓得你的心思?你是怕任务做不完,过一两年你调走了,下一任推倒重来换个花样,遭罪的还是浔潭的老百姓。”
这次该周从嘉陷入了沉默,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台灯出神,耳边飘过沉剑冰的自嘲:“老哥,我也算半个浔潭人,我们这小破地方,自古就是个绝佳的中转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