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夹枪带棒,陈佳辰忍不住叫屈:“毕竟是你父母,我怎么好做他们的主!再说,先说服爸妈有什么不对么,难道心不甘情不愿才好吗?”
“我不管谁的爹妈,你既然当这个值,首要任务就是把事情办好。老年人固执,说不通就不说,不要把大量时间浪费在解释上面。他们现在不论年龄还是地位,处于弱势,论理该仰仗我们的。所以你不要在意他们怎么想怎么看,那都不重要,让他们按你的意思走即可。你把握住这一点,别畏畏缩缩搞得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。”
周从嘉的长篇大论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,可惜女人的耳朵只捕捉到“弱势”、“不要在意”、“都不重要”几个关键字,并火速在脑袋里串出“难怪他那么对我”的结论。
陈佳辰胃里的酸水顺着气管漫过鼻头冲上眼角,她一边竭力抑制泪水,一边心中暗骂:好狠的心,好一个冷心冷面的人!
正欲站起身怒斥男人两句,一个电话横插一脚及时阻止了即将到来的争吵,陈佳辰眼瞅着周从嘉接通后急得满屋子团团转。
从男人点头哈腰的表现、低声下气地检讨,以及手机时不时泄露的噪音,陈佳辰不难判断出周从嘉正在被领导骂,她瞬间就不委屈了。
生活终究还是不容易的吧?平日表面再风光,背后心酸谁又知晓!还好自己不用去职场受闲气,被老公凶两句就凶两句呗。
遂又想到近期读过的史书,昔有王陵周昌频频犯上吕雉也没怎么着,后有骆宾王写文骂武曌反被赏识,陈佳辰心中不免自得起来:同为女流,我比吕后武皇差在哪里?我岂会没有容人的雅量?
等周从嘉挨完训,他反手又连打叁个电话责骂下属。忙完一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男人就对上了陈佳辰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”见老婆并未哭哭啼啼,周从嘉有些惊讶,突然不知该说点儿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