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修如梅骨的指节插进她的指缝间,与她十指紧扣,不留缝隙。
“你又要做什……”
“谢锦茵,我一直很想见你。”男子鸦青的睫羽垂下,眼底柔情缱绻,像是融融春风,像是春山苍苍,春水漾漾,那原本巍峨的冰雪,洗雨吹风,独独为她一人消融开,“只是忽然想告诉你。”
这种话,对于谢锦茵而言并无意义,她并不相信男人口中的情爱,真心也好假意也好,都不能令她有半点动容。
她实在是忍不住讥诮得笑出了声:“说这些好听话也没有用,在十八年前我就对你说得够清楚了,我对你没有真心,和你欢爱也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生得好看,只想玩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锦茵眼里的嘲弄也几乎藏不住:“所以,不过是睡了你几天,我并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,明白么?凤梧道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她的目光仍是温柔的,只是又重复了一遍,这三字。
分明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,凤梧神色依然平静,令谢锦茵不由得想,他或许还对自己留有幻想,可若是知晓她和他的师长弟子那么多人都曾欢爱过,他还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么?
他知道什么?明明根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,到底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将爱这一字说出口。
不过眼下,也没有时间供她分神再想这件事。
这条路,已走到了尽头。
荀殊停下脚步,谢锦茵跟着抬头,此地空旷,却没有多余的去路,四尊大理石石柱依次位列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石柱雕梁画栋有七丈之高,浮雕栩栩如生,灵鳌驼负其下,螭龙盘围其上。 一双赤金色的眼睛浮现在石柱周围的黑暗中。
轰隆隆——
瞬间,惊雷落下,响彻云霄,大雨倾盆而至。
云雾散去,千万道雷霆激绕在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