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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缩在烧烤店最里头掉漆的折迭桌边,凳子腿还有点晃。

屋内另一桌几个中年男人顶着啤酒肚,醉醺醺吐着酒气,把啤酒瓶一吨,喝的兴头上,一会聊到国家政策,一会又跑到国际时事政治。

“要我说,现在这政策就得严!你看看那帮……”秃顶那个脸红得像酱猪肝,嗓门大的震耳朵。

“得了吧老张”戴眼镜那个摆摆手,夹了粒花生米,“你昨天还说管得太宽呢。”

“那不一样!”秃顶的咕咚灌了口啤酒,“听说了没?就那个天什么…哎呦…忘了忘了,叫什么来着?前几天不还进去一个?”

我拨弄着碗里的面,手顿了一下。

“嘿,能没听说吗?”

另一瘦子兴奋地筷子啪地一撂,“天阙啊,那可是好地方!”伸出手比了个手势,“一晚没这个数下不来!”

“这帮有钱孙子这回栽得可瓷实,当场摁住的,嫖,还溜了冰!啧啧,玩得够花的。”

“要不说人家拔根汗毛都比咱腰粗。”

“那进去也该!”

“管他呢!”秃顶激动地一拍桌子,啤酒瓶咣当乱跳,说着又开一瓶,“咱们小老百姓,也别操那份闲心,喝酒喝酒!老板,再烤俩大腰子,多放辣!”

又是一阵哄笑碰杯声。

放下筷子,我摸出几张零钱,压在油腻腻的塑料布上。

“老板,钱放这了。”

掀开厚重沾满污渍的棉帘,冬夜风像耳光狠狠扇在脸上。

阶级的差异像铁幕横亘在那里,而我,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野鬼,连身份都模糊不清,怎么去穿透那道壁垒?

履历,身份,金钱,权势,统统没有。而我有的,只有这条续的命和烧不尽的恨与债。

我靠着路灯蹲下,点了一支从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的烟,辛辣吸入肺里,同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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